52日,北京怀柔,阴,先大风,后阴转小雨,下雨时体感较冷。上午有漫射光,又看到慧云西路两旁的国槐树叶,和地上的草丛将整条路染成嫩绿,忍不住拍了几张照。前天下午4点,晴天,当时我的摩托停在路边,我也拍了一张,这些照片都是满眼嫩绿,挺好看的。

        晚饭后沿着慧云西路散步,发现小雨已经停了,而且风景不错——东边出现了彩虹,西边的夕阳给乌云镀上了金边,乌云显得很有层次感。乌云随着风缓缓移动,时刻变幻着形状。连绵的燕山在落日的映照下,和乌云共同构成了一幅美丽的夕阳剪影。空气里隐约散落着黄花篙的气息,这两天我一直在拔草,所以对于黄花蒿独特而强烈的气味不再陌生。刚开始有些讨厌,时间长了居然有些上头。在微凉的四月春末傍晚,这气味足以让我略感昏沉的脑袋变得清醒起来。

        北京怀柔当保安的日子,偶尔感觉枯燥,大部分时候是心平气和的。很多时间被我用来阅读、思考和写作,偶尔在某个好天气进行短途摩旅。在这里,我的生活节奏变慢了,慢的可以让我长时间望着天空发呆,也可以让我驻足于路边的那些花儿。

        可是,我并不能叫出这些花儿的名字。结婚20年来,我妻子很爱养花,但我对草木花卉不感兴趣,除了小区里种的桃花樱花和海棠,其他的花我都叫不出名字,更何况是这些不起眼的小野花。

        这两天我经常拔草,这些小野花被当做野草拔掉不少。当我凝视这些小花时,心里居然有些惭愧……来北京怀柔好几个月了,不但对这些常常陪伴我的朋友很陌生,不知道它们的名字,而且还毁了不少。我至少应该记住它们的名字吧?对于看过《阴阳师》和《火影忍者》的我来说,名字不但是最短的咒,还和友情一样,是一种羁绊,它会伴随着我们一生。在我们的生命中,和我们擦肩而过的东西太多,我们又何尝一一留意呢?我来到北京怀柔,或许应该记住这些花儿的名字,才对得起我们彼此的宿命。

        于是,当沉浸过慧云西路的满眼嫩绿后,我将视线对准了身边的野花。一边慢走一边留意寻觅,然后轻轻走过去,俯下身,选好角度拍照,最后用豆包识别出这些花。

        带有雏菊气味的小黄花,生命力极其顽强的小黄花,这几天多次见到,名字里居然有华夏基因——原来你叫中华苦荬菜呀!

        红色花茎、心形叶片、花苞的形状精致、花瓣和花蕊都是红黄相间,而且花茎舒展而优雅的,原来你叫天人菊啊,你还有个名字,叫虎皮菊。

        在楼角处的土地上,有株不起眼的花儿,点地梅。它花瓣微小而纯白,中心鹅黄,花茎细如棉线,整株贴地生长,像撒在泥土上的星星,是春天最早冒头的野花之一。它还有一个比较土的名字,喉咙草。它耐旱耐贫瘠,路边荒地、砖缝里都能扎根。老百姓过去拿它治咽喉肿痛,这也是北方最接地气的野花。

        在我那张照片里,点地梅旁边那个有着毛茸茸的紫花苞的,是地黄。“裹着白绒毛的桶状花苞,太有辨识度了!”豆包这么告诉我。看来,我还得再去多观察下,加深下印象。

        在另外一张图片里,有个紫色绒球,淡紫色的绒球状花序,全是细细的管状花,茎和叶子边缘带小刺,摸起来有些扎手,它的名字更有意思,叫小蓟(ji,第四声),也叫刺儿菜。豆包的介绍也挺风趣——“北方路边、田埂、荒地的 “钉子户”,嫩的时候叶子没那么扎,还能当野菜焯水吃;老了就开花,风一吹,带冠毛的种子就会飘走,到处安家。”

        黄花蒿、中华苦荬菜、天人菊、点地梅、地黄、小蓟……杂草野花,今天认识了6个。不过,我是否算是真的认识它们了么? 每个名字的背后,或许还有故事,它们虽是野草野花,或许在人类文明里也有着它们的身影,毕竟它们曾伴随了我们人类数十万年。它们弱小的身躯,曾见证了这个世界的沧海桑田,如果以温柔的目光凝视它们,那么它们或将告诉我们更多的故事。

        一花一世界,一叶一菩提。当时光慢下来,当心静下来,我们自然会从一朵小花里,看见这大千世界的九天繁华,也能看见我们的本心,这颗活泼泼的心,即使在红尘俗世里,也当属大自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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