余杰《“暧昧”的邻居》书中所记录的第二天旅日见闻里,除了羽田机场的育婴室,还提到两个细节:一是秋田县路边的苹果被售卖且无人值守,二是日本老人吃饭时毕恭毕敬颗粒珍惜。在余杰的笔下,“路不拾遗”和“珍惜粮食”被普通的日本人具象化。即使在22年后的当下中国,这些良好行为仍不多见。

        昨晚陪女儿阅读,读的是《日本的童话》里新美南吉的三篇童话:《去年的树》、《小狐狸买手套》和《小竹笋》。读完以后,我尽量用通俗的话给女儿讲解了一下,以求让她能领会到日本美学“物哀”所蕴含的哀而不伤、万物有灵,以及人的行为引发的善恶。有别于中国神话童话“忠孝仁义、集体主义”的主旋律,清新幽雅的日本童话,更加注重个人的情感流露和对自然的纯真热爱,自有一番韵味,拿来读给孩子听,是非常舒服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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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有时候,感觉日本真的是“神之国度”,美得如樱花、似水晶,但当我打开电脑,又或是翻阅余杰的《“暧昧”的邻居》时,对日本这个民族却充满了仇恨和恐惧,就像看到一条蛇,或一个挥舞镰刀的死神。当军国主义、极右倾思想影响了我们这位邻居,出现一些军事政治上的国际行动时,日本就变成了一个相当危险的民族,而太阳旗下的日本军人,也远离了北海道渔夫农夫的善良,变成了一群毫无人性的恶魔。

        距高市早苗发布不当涉台言论已有20多天,因日本政府毫无歉意,中日关系越来越紧张了。这两天频频在网上看到关于日本的新闻。《日本被曝昼夜赶建军事基地》、《日本自卫队被曝正在向西南转移》、《日本儿童版《防卫白皮书》内容曝光,渲染“中国威胁论”,教职工团体怒批涉嫌违反《儿童权利公约》》、《日本军事准备细节曝光:研发“万能血浆”,研究“处理战俘”、改造民用港口为“军民两用”》……如此频繁的日本新闻,以往确实少见。

        日本发行有军国主义思想的《防卫白皮书》给儿童,这是在二战后几十年里,给国民进行洗脑的常规操作。根据余杰书中的日本人自述,1944年日本抓986名中国劳工到秋田县花冈町,被奴役而死137人,1945年剩余劳工发动暴动失败,又有292人被杀害。比起血腥屠杀,日本花岗当地老百姓的行为,也让人心寒,“孩子们用石块扔跪着的中国劳工们,很多中国劳工被打得头破血流,却不准动弹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回忆这件事的日本老人坦诚而言,“如果当时还是孩子的我在现场的话,也会如此这般,因为多年来日本军国主义的宣传已深入人心。

        余杰在文中感叹到,“日本军国主义将千百万淳朴善良的日本农民变成了杀人机器,它泯灭了人性中天生的温柔和同情的一面。这是日本的教育和宣传机器长期潜移默化的结果。一种主义能把孩子也变成恶魔,其邪恶程度可想而知。”……“从某种意义上来说,无论是南京大屠杀中展开杀人竞赛的日本军官兵,还是花冈惨案中以虐待中国劳工为乐的日本普遍民众,他们都是病态的,如同艾滋病病毒一般的”日本精神“的载体。他们既是加害者,也是受害者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经过几十年的军国主义洗脑教育,日本现在的民众绝大多数对侵华历史是选择性遗忘,且对中国充满了敌意。“日本这些年来,似乎弥漫着一种怀旧情绪,对过去战争期间模糊记忆的怀念。战争是一件可怕的事情,对此大家都没有异议。但我们能做的最好的事情,就是把它忘记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日本的学者讲述自己国家的现状:“日本国民中会有部分人坚持不相信(日本曾发动过惨无人道的细菌战),他们出于自我保护的本能,拒绝承认事实。许多年轻人也会认为跟自己无关,他们只关心自己的私人生活。

        余杰在书中采访了一个新加坡驻日本的新闻记者,根据此人观察,“近年来日本政坛日趋保守化,政府和议会都不愿直面战争罪行。”……“许多日本学生,都不知道日本侵略过新加坡等亚洲国家。这些日本年轻人只是轻描淡写地说:“那都是很久的历史了,我们不感兴趣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日本人选择刻意忘记历史,是一种集体性行为。“日本文化中有厚重的”集体主义“和”从众“的传统。当大家都不说话时,那个站出来说话的人一定会遭到排斥——至于他说的是不是真话,反倒没有人去深究了。“

        “许多日本人对这类野蛮的军国主义表现顺从是出于不得已,但几乎没有人反抗。少数人,无论是持不同政见者还是所谓”另类“,在日本社会都很孤立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二战中的日本士兵又如何呢?“许多士兵——不仅仅是知识分子——在日记里记录下他们的遭遇。但对军旅生涯之恐怖,一般讳莫如深。……在军国主义的外罩下边,人的尊严在日本军队里也并非完全缺席,只可惜明显不受欢迎。”余杰在采访《东史郎日记》的作者,二战日本兵东史郎时这样写到。可惜,整个日本像东史郎这样有良知的人,就算到了更文明的二十二世纪今天,依然凤毛麟角。

        日本整个民族对待二战的态度,和德国完全不同。德国总理可以跪下忏悔,德国政府可以建立赔偿基金对全球的二战受害者进行赔偿,反观日本政府领导下的整个国家,逃避、扭曲历史真相的恶行一直延续至今。

        无论是发动战争还是施行21.3万亿日元(折合1354亿美金)的刺激经济计划,高市早苗为首的日本右翼分子无非是借此转移国内矛盾,而且日本这个民族在思想深处一直藏着“大东亚共荣圈”野心。野心之下,狗急跳墙的日本大和民族,军国主义行动极有可能再度上演。一旦战火纷飞,则樱花终将随魔鬼消亡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