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一个伪科幻迷的梦幻早晨》
这个梦幻早晨其实始于昨日。昨天早上打开笔记本上网,看到网上出现这么一则新闻:中国科学院大学星际航行学院揭牌仪式在中国科学院与“两弹一星”纪念馆举行。无需细看新闻内容,单单这标题已经让我感觉这个早晨犹如梦幻。
昨天上午在餐厅等待吃饭时,和两个保安同事闲聊,当我把话题转到科幻上的时候,同事们也和我畅聊了起来。我聊到刘慈欣的《三体》小说,同事们借着话题谈到了黑暗森林法则,谈到了马斯克的星链计划和他的火箭回收技术。两位同事都是社会底层人,虽然他们对科幻文学、科技前沿信息的讨论并不深入,但对于这些信息都掌握得比较准确,而我也只是比他们多说了一句“消灭地球暴政,世界属于三体”。
和他们聊完,我陷入了沉思——或许我只能算是个伪科幻迷。虽然二十多年前在高中时代我就很喜欢看科幻小说,这些年《三体》小说我也反复看了好几遍,但和别人沟通交流时我并不能说出太多东西。反倒是我身边的普通人,在信息时代能够轻易获取关于科幻和科技的信息,并融入到自己的谈资里。
感觉自己是个伪科幻迷,还有个原因。那就是昨天当我看到中科大星际航行学院成立这则消息,而且短暂的梦幻感觉过后,我居然出现了比较世俗的想法——看来大家都意识到了地球的生存危机,开始研究如何离开地球了。科技和法律一样,只不过是有钱人的工具而已。现在这社会贫富差距越来越大,富人越来越有钱了。在未来,星际航行技术不成熟时肯定要拿科学家和穷人做小白鼠,而一旦技术成熟,那么首先享受红利的还是这社会的富人。
人到中年,心态稳定许多,也现实了很多。无论我曾经多么喜欢科幻,即使看到中国科技前沿信息让我感觉如何梦幻,但此刻我的想法却不由自主陷入了沉重的现实里。从这方面来看,说自己是个伪科幻迷也不怎么过分。现在的我依然喜欢科幻,但梦想和激情已经不再。
第一次知道中国科学院大学,是在我来到北京怀柔以后。在怀柔区怀北镇郊区的北大科研基地安定下来后,我搜索了一下怀柔的相关信息。那时我才知道,在北京怀柔有这么一所著名且低调的大学,学术实力和中国科技大学相当,而且距离我很近,仅有四五公里的路程。在搜索怀柔区的景点时我还知道了,两弹一星纪念馆就设立在国科大的校区里。
第二次近距离接触国科大,是在26年的1月1日。这天我根据拼多多的退货提醒,骑摩托到国科大校门口附近的邮政快递去退货。途径国科大东门时,我把摩托停在路边随手拍了张照。怀柔那天的天气晴朗,天空很蓝但凛寒。因为骑摩托的前行速度挺快,驶过国科大东门门口时我也只是惊鸿一瞥,瞄见“中国科学院大学”几个大字。我记得学校门口的公交站牌处,有几个穿着羽绒服的年轻人在等车,估计是国科大的学生。
第三次看到国科大的相关信息,就是在昨天了。1957年钱学森先生提出了星际航行的宏大设想,没想到时隔近70年,居然在我身边的这所大学里落地生根。从宇宙和人类文明的时空间宏观角度来看,无论是1957年的设想还是今天的星际航行学院成立,这不过都是中国人在宇宙航行史上迈出的一小步而已,但这足以让我对华夏同胞的勇气既感且佩。
在获得世界科幻文学最高奖——星云奖和雨果奖的《三体》小说里有这么一个情节:当地球舰队在开始研发星际航行时,善良朴实的中国老百姓已经在为自己的后代能有登机资格而筹款了。他们拿出了辛苦一生攒下的钱,到最后才发现被身边同胞骗了。《三体》里,在地球舰队研发期间,中国老百姓的后代并没有被赋予登机资格,所谓的“筹款”其实是个巨大的骗局。小说中提到的“筹款”更多是政府为维持社会秩序和进行战争动员而进行的宣传,而非真正赋予民众登机资格。小说中对普通人宣扬宇航的“阶梯计划”,其核心是地球少数精英的决策,普通民众及其后代被完全排除在外。“登机资格”和“筹款”对普通民众来说,只是一个遥不可及的幻影。这个情节深刻地揭示了在末日危机下,社会资源分配的极端不平等和普通个体的无力感。
但无论如何,作为一个人类,即使渺小,即使我们的贫穷后代将“被牺牲”,但为了人类的火种得以在黑暗宇宙里延续,对于现在所看到的中国星际航行学院成立这件事,我还是倍感欣慰。
站在北京怀柔的腊月寒风中,我裹紧大衣,默默点燃一根烟,以此致意古往今来前仆后继的中国航天英雄们,同时作为一个伪科幻迷,也缅怀一下那个曾经热爱科幻的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