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随笔两则》
其一:《文字的重量》
时至今日,我的手账本已写到203页,100张100克道林纸,厚度差不多也有1公分了。在此期间,我已用完了三支笔。一支是三菱one小浓芯,白杆0.5mm,一支是三菱one小浓芯,黑杆0.38mm,一支是今天上午刚用完的图米炭黑,TM705B,黑杆0.5mm。
这三支笔都是子弹头笔尖,其中三菱one小浓芯据说是世界上最黑的中性笔,但因其笔芯价格较贵,目前不打算购进使用。图米炭黑笔、米纽DRiP小滴笔“光影派对”系列的st笔尖中性笔(两者均为0.5mm),可作为替代品。米纽这支st中性笔,还是双珠设计,手感确实比子弹头更顺滑。
我的手账本是A5的,每张A5纸大约能容纳手写500多个字。按400个字来算,200页也就是8万字。8万个手写字,折成长度单位的话大约640米。640米的距离,正常人步行的话仅需要9分钟左右,但我却从26年7月24书写至今,足足用了80天。
三支用完的笔,笔芯里的墨水加在一起,重量不过才3-4克而已,把1公分厚书写过的A5纸握在手心里,和空白A5纸比较,也丝毫感觉不到这三四克的重量。
这8万个手写文字,甚至我之前写过的、敲键盘打出来的所有文字,给我的感觉也并非一成不变的。我时而感觉轻若虚无,时而也会感觉凝重如岳。
当我在人潮中随波逐流,麻木地活着的时候,我会感觉我的文字很轻。但是一旦当我清醒,想仔细碰触自己的灵魂时,再去看自己写过的这些文字,就会感觉这些文字很重。
其二:《一块床帘》
虽然这么看起来,活得不怎么脚踏实地,但我确实无意于记录太多的生活琐事,即使我的生活和其它人无甚区别,也即使某些琐事让我出现了情绪。
对于生活,我和这世上许多人一样,先是长久地忍耐、冷观,和默然地空守,于偶然之间有了情绪后,才以自己的方式呼应。有人选择抽烟喝酒,有人选择唱歌跳舞,我只不过是选择文字罢了。
还有个事实是,我愿意记录我生命里的某些小事,是因为这件小事触动了我的心绪,或是引起了我的思考、感慨。但是,我也不可能对身边所有的事情保持着审视,毕竟有时候麻木地活着也算是对自我的一种保护。
上面这些文字,算是我这段时间来码字的心理写实。其实也还有个原因,是为了打发太多的无聊时间。很多时候,在无聊中随手所做的事,经过一段时光后会发现这件事居然还挺有意义。生命就是这般无常。
接下来说说我们对新物件的态度。对于新物件的喜好程度,我认为从心理层次也有区别。当我们有了新物件后,会因为它适合自己而开心。这其中,最开心的表达方式,应该不是“这东西真好,我很喜欢它。”而是一种稍微带点儿遗憾的开心——“我应该早点儿拥有它,才对啊!”
当我今早收拾好床铺的床帘,我的心情就是上面这样。这块9.9元的床帘,我真该早些买才对。
我所住的宿舍,是集体宿舍,四五十平米的房间里塞了九张床,床和床之间的间隙不大,而睡在房角的我更是局促:我的床两面靠墙,床尾和床的一侧,都被其它同事的床紧顶(挨)着。两个同事的脚,一个靠我床尾,一个靠着我床的侧边。
靠我床侧边的同事,睡觉打呼噜,所以只能让他的脚冲着我的床头。无论这位同事洗不洗脚,每当我躺在床上侧身,都会看见这同事的脚近在咫尺,即使我紧贴着靠墙的一侧睡,这同事的脚距离我也不过50公分。离我这么近,同事的腿毛清晰可见,彼时我内心多少有点儿不平静。距离产生美,但这么近的距离,我的心情无论如何也是美丽不起来的。
可是,将近二百天的时间,我也就这么过来了。直到前几天挨着我床尾的同事小宋买了三面的床帘,把床铺围困起来,我才意识到用床帘把床和外界隔离开,应该是个不错的主意。而且,我只需要买一面床帘就行了。
昨晚快递到,装上后视觉效果不错,看不见同事腿毛的我,睡得挺好。今天早上又把床头的电源插板规整了一下,让我这一面床帘,自然下垂于床侧。
同事的脚和我枕头的距离并没改变,但因为中间隔了一块布,躺在床上的我心情居然好了许多,从这件小事上可以看出我确实是个敏感之人。眼不见为净,虽说有些自欺欺人,但生活里某些小事的发生,有时对我们的影响也确实挺大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