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、我们的人生,皆有暗影。

        今天早上,我在NBIC-4号楼大厅站着,阳光透过玻璃照在我的眼睛上。我于这逆光中,静静看上下班的人来回走动,他们的身体在我眼里出现了一些剪影效果。此时,一句话浮现在我心里——“当我站在逆光里,所见之人皆有暗影。”

 

        2、 一段话,所引发的思考。

        昨晚在抖音精选APP上看到这么一段话——“从道家讲,但凡能让你情绪波动的,往往是让你着相的。而能意识到自己着相的,就是有觉知能力的人。如果再扩大这个觉知能力,去观察自己为什么有情绪,这就是有内观能力的人。如若可以通过内观去观察自己产生执念的原因,这便是能破相的人。接着通过破相消除执念,从心随境转到境随心转,这就是能开悟之人。”

        这段话是不是某位道教高人的真言,无从考证,但其阐述的“内观”、“破除执念”或是有些道理。但细想之下,这段话亦有其破绽之处——世人皆知“道法自然”,不拘泥于形,和世界上的其它宗教一样,道教所崇尚的“天人合一”,以内观的话亦是追求人内心的宁静。如果一心追求境随心转,岂非也是一种执念?我认为,无论心随境转还是境随心转,真正开悟之人,无论环境如何变幻,其心必是处于安宁从容的。

        关于开悟,或许还能再想想。开悟只不过是人的一种精神状态。其实,凡人的心是瞬息万变的,宁静只不过是其中的一种状态,是一种只能短暂持有的状态。凡人的心除了宁静之外,还能有很多其它的情绪表现。不是说追求内心宁静,就可以超凡入圣了,作为一个凡人,除了追求内心宁静之外,也理应适应内心的其它情绪。生命的激情,甚至痛苦、悲伤、孤独,都是让一个人的生命充实的东西。

        承认自己的平凡,然后跟随着心的方向,顺其自然地生活,尽量让自己的内心处于平和的状态,但也不拒绝其它情绪的介入。只有这样才算是真正彻底地活过,能够洞悉这百味人生。

        我的人生哲学,大概就这么多。我感觉虽然说不上超凡入圣,但应该和世人是有一定的距离了。承认自己和别人不一样,这也需要强大的精神力量。我并没有居高临下俯视世人的意思。承认自己平凡,但是又承认自己和别人不一样,这很矛盾,也很统一。

 

        3、怀柔的云

        今天,我第一次知道这云的名字。

        现在的天气预报,似乎是实时监测+预告型的。写这段手账文字时,是下午的 1 点 49 分。此时北京怀柔的天气是这样的:西北风三级,体感温度7,湿度23%,晴。

        站在NBIC-4号楼南门前的我,感受到的景象是:淡蓝的天空,且东边要比西边更为湛蓝些。天上有很多云彩,天地交汇处的云更多,堆叠绵延开来,而天空穹顶的云呈现大小不一的棉絮状,大的占据了不少的天空,而小的仅有巴掌大。这些云被北风吹着,缓缓地往南飘。它们不能称之为白云,因为堆叠之下的云,局部有着肉眼可见的灰色,而飘浮在太阳附近的云彩,色彩更为炫目——这些云,边缘呈现出耀眼的白色,但云的中心部位却有着暗灰色。无论是怎样的云朵云堆,都按照固定的速度整齐往一个方向飘着,我常长时间地仰望这些云彩,内心茫然无绪,任由心灵空荡。

        这时,风会持续不断吹着梧桐树叶,树叶纷纷飘落之际却也发出沙沙声响,像是在吟唱着生命的挽歌。逆光下,有的叶子会让我感觉特别漂亮。楼前有一棵松柏,暗绿色的松针一簇一簇地依偎着,松针叶子也在逆光中闪闪发光,且随着风轻轻摇动。

        这些天,喜鹊已悄无所踪,但还是能听到麻雀们的叽喳声,不过这鸣声短暂且稀疏,稀疏得像国槐树上尚未凋落的枯叶一样。偶然也能听到乌鸦的叫声,但移目过去却不见踪影。

        园区的草坪上,有很多被风吹落的梧桐树叶,每片落叶的颜色大小各异,在逆光下这些叶子的脉络清晰可见。单片叶子看上去无味,但这些叶子映衬着大大的绿草坪,在初冬午后的阳光下,在这蓝天和怀柔的云下,显得非常漂亮,有一种落寞和生机并存的美。

        我上班时间是早8点到下午4点。天气好的时候,我就在午后阳光里,站在这NBIC-4号楼前的空地上,眼睛长时间地追逐着摇曳的树叶、纷飞而落的枯叶、鸟儿的跳跃身影,还有这天边的流云,草坪上点缀的斑斓。

        这时,我的内心偶有困惑——前一晚并没下雨啊,怎么怀柔的天空会有这么多的云呢?我记忆中的河南老家,冬天的天空也并不是这样的。老家的冬天,天空似乎很少有云。

        后来才知道,怀柔北靠燕山,初冬频繁的偏西、偏北干冷空气,直接吹散低空污染物,不需要雨水,就能洗出透亮的蓝天。我此刻看到的,这漫天的云,就是一把将怀柔的天空刷成蔚蓝色的刷子。这种云有个名字,叫淡积云。

        我是 25 年 12月20日来到怀柔的,到现在也快一年了。在这些日子里,我拍了怀柔很多的蓝天白云,没想到直到今天才知晓这云的名字。当我知道这云的名字时,不知为何心生淡淡的喜悦,宛如老友重逢一般。

        说实话,我是真挺喜欢这怀柔的云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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