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第一次仰望北方的天空》
2025年12月21日,我第一次站在北方的天空下,仰望。
21日的前一天,我乘坐北上的城际列车S517,从北京北站到雁栖湖站,隔着火车窗户看到北方傍晚的紫红色天空,到雁栖湖站时天色又已黑,所以对北方天空的印象,是从21日的早晨开始。
按照和接应人的约定,我只能在12月22日周一这天进行面试应聘,所以在21日这天我是完全闲着。正好趁着周末,在这附近散散步。
21日早上,我将装笔记本电脑的双肩包放在我入住的这所民宿,久伶农家院的前台。说是前台,只是一间普通的房间,只是民宿主人的一家,平时都在这屋里呆着。
之所以要把这包放在民宿主人屋里,是因为我没有205房间的钥匙。20日晚和民宿主人,那位年纪约50多岁的北方大叔沟通,他说如果想要客房的钥匙,要缴100元的押金。我感觉有些麻烦,就没交押金。20日入住当晚,我在房间里听到外面人声嘈杂,似乎这小民宿里有不少旅人。
出门在外,应该谨慎些。虽然大叔对我说“没钥匙也没事儿,东西丢不了的”,但我始终不放心。所以,在我离开民宿去散步时,就想着把双肩包放在相对安全的地方。
我拎包到民宿主人的房间,那位大叔却不在,屋子里有一阿姨和一年轻人。我对他们说明来意,这个年轻人抓起墙上用圆铁片打造的钥匙串,就想将我入住的那间205锁门。我说205房间目前只有一个小皮箱,里面也没啥值钱的东西了,所以不用上楼锁门了,我把这双肩包放你们这屋儿,帮忙看着点就行了,年轻人听完才算作罢。他和那位阿姨异口同声对我说,背包放这屋里很安全之类的话,我道谢后就走出了这家民宿。
无论是20日晚上在民宿附近小餐馆吃面时,和老板娘闲聊,还是21日暂存背包,亦或是打车的路上和司机闲聊,我都能感觉到北方人的豪爽和热情。这也让离开家乡心情郁郁的我,内心多了一丝温暖。
这家民宿离我应聘的地方,仅1.7公里。20日晚我之所以打车,是因为天色已晚,而且很冷,况且拖着皮箱走过去的话,又会让经历一天舟车劳顿的我更加疲惫。最近几个月不知为何,我左脚只要稍微走动就会疼痛,而20日这天我已走了不少的路了。
我离开民宿,按照高德地图导航,步行朝着我应聘的地方走去。我也没打算走到目的地,只是走到哪算哪,感觉脚疼了就返回民宿。
离开民宿就感觉到了扑面而来的寒冷。我才来这里不久,就感觉到北方屋子里的温暖,和外面的寒冷形成鲜明的对比,我在河南老家时是感觉不到的。20日晚和民宿大叔闲聊得知,北方的房屋之所以暖和,是因为基本都铺设了地暖。大叔告诉我,他这个类似四合院的两层民宿,每天的地暖费都要三四百块。我看他这农家院,楼上楼下约有二十个房间,占地面积估计有三四百平米。照这么看,北方的房屋虽然暖和,但费用也是不菲。
我沿着民宿门口的小路,跟着导航慢慢走。第一次走在北方乡村的路上,我心里有些新鲜感,边走边观察四周。北方乡村的道路比较干净整洁,有些干燥,另外除了口音,和我老家河南也没太多的不同。快走到村头时,在路边的牌子上看到“西河民俗村”的字样,我才知道这村的名字。
路过一家路边小百货商店,我买了一盒金鸡鞋油和一盒曲别针。出门在外,要注意仪表,皮鞋是要经常擦的,而曲别针对我来说意义也重大——每个曲别针都能变成取卡器,这样的话两部手机就可以换卡,避免外出时手机没电的尴尬。
出了西河民俗村,沿着京加线往南走,路过一座小桥,小桥下是一条水渠。前几天下过雪,因北方天气寒冷,残雪一直没有消融。河渠里水流缓缓,而水的颜色则是掺杂了黄和蓝,远远看去水质也不是那么清澈。
后来查询得知,这个水渠还挺有名气,叫京密引水渠。在网上找到一段关于这个水渠的描述:“京密引水渠在120公里的流域中,横贯密云、怀柔、顺义、昌平、海淀,于时光的印记里镌刻60载。这是治水的史诗,从元代郭守敬开凿的白浮引水工程,到上世纪60年代的水渠修建,时隔700年,古今由此辉映,水脉自此相成。这是岁月的记忆,只因那一份家国情怀的朴素信仰,多少民众无私奋战于此,让这一渠碧水,润泽京城。三杯水中有其二,也融入着他们点滴的汗渍与深情。这是时代的写真,2008年北京市南水北调工程竣工,京密引水渠又承担起反向输水的功能,从输送到反哺,它也成为了北京唯一的双向河流。这是岁月的年轮,从东到西,淌过四季。春去秋来,几回寒暑,青壮已至暮年,小树长成老杨,如有闲暇,沿渠边林下,或自驾或骑行,回溯这百里水脉的源头。燕山未老,白河长流,南北相汇,湛蓝如海……”
上面说的“三杯水中有其二”,指的是北京人喝的三杯水里,有两杯水都是经过这引水渠,由北京北郊的密云水库流向市区的水,由此可见这京密引水渠的重要性。身处北京近郊,我所接触的平常事物,居然都有着历史渊源,由此也可见北京的人文底蕴深厚。
小桥旁边种的有国槐树,因寒冷天气这些树已经树叶全无,主干树枝却桀骜地往上伸展,有点像倒悬的龙爪,似乎想刺破天空,给人的感觉有些豪迈,也有些苍凉。
我站在小桥边的树下,仰望天空,心里多少有些感慨。我出生的地方是河南驻马店。驻马店在古代称为“天中”,意思是“天之正中”的意思。这个地方,距北边的郑州和南边的武汉,距离几乎相等。黄河从郑州流过,长江从武汉流过。从这来看的话,我是真正的中原人。我的前半生,最北也只是到过郑州。
这次我越过了黄河,来到北京怀柔区,这算是我人生中第一次来到了中国的北方,这也是我第一次仰望北方的天空。我感觉,这里的天空似乎比我家乡更蓝些,但还是没有西藏的天空那么湛蓝。怀柔区怀北镇的天空上不时有飞机从西往东飞,白色机身在蓝天下格外醒目,给这座燕山脚下的北方小镇增添了一份现代气息。
仰望着北方的天空,我心里忽然浮现了当年那位伟人的一句诗词——“怅寥廓,问苍茫大地,谁主沉浮?”奔波于凡尘,劳累于俗世,我的心胸远没了革命时代的万丈豪情。孤身一人,第一次来到离家千里的北方,我的内心有一些惴惴不安。这忐忑心情,在我摩旅川藏时甚至都不曾出现过,因为摩旅时我知道,自己大概会在某时回到家乡,而且这个时间不会太远。但是,此刻身处北方、即将孤单踏上新旅程,面对新职业的我,对自己即将面对的那些未知,多少有些忧心忡忡。而我所忧心的,不仅是事,更多的是人。正如皑皑白雪下隐藏着丑陋,这世上有的人,内心也隐藏着黑暗,而我其实是不善与人相处的。
怀着心事,我慢慢走回了民宿。正好21日这天是冬至,吃不上母亲亲手包的饺子的我,下午2点在附近饭馆要了碗馄饨,胡乱充饥。晚上7点又出去一趟,在附近的小商店买了碗泡面。北漂的第二天,就在西河民俗村的久伶农家院民宿里,静静度过了。





大佬,你这博客真牛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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