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他会不会弄死我?》
古人云,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,在日常生活中我们对未知的危险,最好有一定的预判能力,尤其是孤身一人且又出门在外时。
这世界上最大的危险来自我们人类本身,同类相残的事情时有发生。话不投机半句多,有时候因为鸡毛蒜皮小事,都会让人丢了性命。人心隔肚皮,你永远不知道你面对的是人,还是披着人皮的魔鬼。
在昨天的日志里,我给豆包陈述了室友在日常中稍显异常的行为,豆包给我的分析结论是,我这个室友自我约束能力偏低,强烈的自我中心主义,缺乏共情能力,且社交认知层面是有偏差的,其表现在——缺乏“场合—行为”的匹配意识,无法根据环境调整自身行为。
看到了豆包对我室友的心理画像,再加上最近宿舍搞内务检查,我这室友将自己的鸡窝头,变成了如同劳改犯一样的短发,这让我心生顾虑起来。
真正让我对这位室友警觉的,是他的眼神。眼睛是心灵的窗户,人的精气神乃至性格都能从眼神里看出来。25年我摩旅川藏的途中,在四川理塘这座小县城,我看到当地藏民的眼神呆滞,充满血丝,那是怎样的一种眼神啊!当和这样的眼神对视时,我忽然有了恐惧感。那眼神,绝对有别于正常人。后来我才知道,藏民的眼神之所以如此,是地理环境造成的。理塘县海拔4200米,被称作世界高城,当地居民长期生活在氧气稀薄之地,影响了大脑和神经的发育。后来,我在摩旅路上遇到不少藏民,他们对我伸出援手,和他们的交流沟通也都很愉快,这让我渐渐淡忘了当初的恐惧。
我这个室友的眼神,有别于藏民,但似乎也有些问题。他几乎从不和别人做眼神交流。他在面对手机或那本《被讨厌的勇气》英文书时,小声快速诵读且眉头紧皱,眼神却时不时出现迷惘的感觉,这时他面部的喜怒转化会很快。这让我想起《倚天屠龙记》里,因强练七伤拳伤了心智,导致性情异变的金毛狮王谢逊。
心理画像、劳改犯发型,怪异的行为和眼神,这让我在凝视他的背影时,心里就产生了一个疑问:他会不会弄死我?
我们知道,罪犯大多是具备反社会型人格的。反社会性人格的外在表现,共情能力的缺失就是其一。我们在学校从小就学习“老吾老以及人之老,幼吾幼以及人之幼”,以及“先天下之忧而忧,后天下之乐而乐”,这些古训其实就是有意识地培养我们的共情能力,让我们的性格得以正常的社会化。
很多罪犯在犯罪过程中,他的共情能力是缺失的,或者说是畸形的。最近比较出名的“7·26中牟男子妻女被杀事件”里,罪犯崔路路谋财害命,残忍杀死自己发小的妻女三人。从崔路路在犯罪现场的行为来看,绝对缺失了正常人的共情能力。崔路路的犯罪行为,在现场因口罩被扯下,身份被熟人识破而变得极端化,有一定的激情杀人原因在里面,但归咎到底还是共情能力的缺失。像崔路路这样的罪犯,基本上都有着不幸福的童年、残缺的原生家庭、以及低劣的社会生存环境。至于在犯罪过程中产生畸形共情能力的,吴谢宇是个例子——为了拯救母亲,不让母亲痛苦,居然以夺取母亲生命的方式,这样的共情能力是畸形的共情能力。
罪犯基本上都缺失了共情能力(在犯罪过程中),但缺失共情能力的社会人,未必最终会成为罪犯。这其中,是因为共情能力低下的这个人,会受到外界和内在环境的影响。外界环境是,此人没遇到引发他情绪爆炸的社会矛盾,而内在环境是,有可能此人的本性愚钝,胆小怕事。只要稍微有些伦理道德,就知道杀人放火这都是死罪,要遭受严厉的刑罚。
所以说,这社会上的正常人,之所以正常,是因为没有接触到让其变成罪犯的环境。只要环境合适,那么每个看似正常的社会人,都有转变为罪犯的可能。
虽然出远门前,我暗自告诫自己,遇事要冷静,万不可意气用事,但还是破了戒。在我刚进这12人共同居住的宿舍时,遇到夜深人静却还开手机外放刷短视频的这号人,我当时就没忍住,拿着自己的手机走到他的床前,用手机对着他的脸拍了个几十秒的视频。一边拍,我一边还语气严厉地说着话,大意是指责他不遵守公共秩序。现在想想,我当时的做法其实很容易激化矛盾。徐克的电影《刀》里,伸张正义的和尚,转头就倒在了小巷中,只留下尸身。这时电影里响起的画外音格外警醒,“你看到事情不公平,要出头,但也许哪一天就会发现,错的其实是你自己,到时候已经晚了,没有人会同情你的。”
和这样的人相处,千万不可激化矛盾。于是昨晚我就采取了小小的补救行动——我买的青皮香蕉,放了几天后居然黄了。我拿出这些香蕉,给宿舍里的同事分着吃,当然也给这位室友了,而且我举止之间还显得比较亲昵。当时我暗自观察他的情绪,处于稳定的状态。
才接触十几天,对身边这些人的性情不太了解情况下,我还是不要轻举妄动,做个冷眼入世的看客即可。
看你的介绍,我第一反应也是想起了马加爵。那个案例,对所有人都是一个警醒,尤其是现在。这几年,我感觉情绪不稳定、性格有缺陷、认知有偏差的孩子似乎多了。也不知是信息轰炸的缘故,还是社会发展的实际情况。
建议还是搬出去住吧,万一是个马加爵的人物了!
不入虎穴,焉得虎子。这么好的一个贴近底层人民,观察他们的机会,我可不能放弃。只要小心,应该不会有太大问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