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天写日志时,发现豆包APP总结《阴阳师》的章节故事多有失误,我不停地进行人工总结、原文引用等提示手段进行纠正,最终的AI故事总结才算是符合原著情节。这种情况在头两次写《阴阳师》书评日志时是不曾出现的,我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。今天再次进行尝试,情况亦是如此,好在也不浪费我多少时间,而且通过纠正AI的总结,我自己又重温了这些小故事,也挺好。接下来继续整理《阴阳师》的书评。

        《阴阳师》第二卷第3个故事《缠鬼》,故事以平安京鸭川桥为核心场景,勾勒出一段因背叛而起的惨烈人鬼悲剧。博雅登门求助晴明:贵族藤原康范失踪多日,家仆在鸭川桥畔发现诡异血痕,更在城郊破屋内找到装有男性阴茎与眼球的匣子,景象骇人。二人循迹追查,最终抵达西京堀川边的贵子居所,揭开了尘封四年的秘密。四年前,远江国女子贵子与藤原康范相恋,康范回京前许诺带她同行,却转头另娶他人。贵子变卖所有家产千里寻至京城,苦等三年无果,竟在鸭川桥边遭遇康范灭口 —— 他为掩盖旧情,拔刀将其推入河中。侥幸存活的贵子身负重伤,恨意滔天,以秘术修炼成 “缠鬼”,割下康范的阴茎、剜出其眼珠,更剥去自身眉上头皮,以黑发凝聚怨念,化作生灵附身杀死了康范的新欢。当晴明与博雅到访时,贵子已半人半鬼,黑发如活物缠覆面容。她平静叙述着康范的背叛与自己的复仇历程,言语间爱恨交织,时而喊着 “太高兴啦”,时而泣诉 “太伤心啦”。随着怨念宣泄,她的身形逐渐变得单薄,最终在明暗交错的光影中消散无踪。故事尾声,人们从鸭川桥下打捞起两具遗体 —— 藤原康范的尸身,以及一具没有头皮的女尸。作品借贵子的极端复仇,道尽平安时代贵族情爱中的冷酷与自私,深刻揭示了执念催生恶鬼、爱恨皆成枷锁的人性困境,也暗藏着对命运无常的悲悯与喟叹。

        从《古事记》《日本书纪》里的怨灵故事到恐怖片《午夜凶铃》,日本的怨念文化植根社会很深,且自古有之,平安时代最大的故事集,《本朝部》 收录大量怨灵故事,如《鬼火》篇描述含冤死者的灵魂化为鬼火,在夜间游荡作祟。日本怨念文化以怨灵信仰为核心,于奈良至平安时代兴起,源于对含恨而死、横死者灵魂作祟的深层恐惧。奈良朝早良亲王怨灵作祟事件,开启官方设“御灵会”安抚怨灵的传统;平安时代,菅原道真、平将门等四大怨灵的传说深化了社会对怨念的敬畏,彼时阴阳道与佛教共同承担镇魂解怨的核心职责。《阴阳师》第二卷《缠鬼》中,执念不散的怨灵缠人附物、需以咒术化解的情节,正是对平安京“人鬼共存”观念的文学呼应。这一文化本质是对世间冤屈的敬畏与社会调和机制,其内涵融入文学、祭祀与民俗,至今仍深刻影响日本的鬼怪创作与民众生死观。

        《阴阳师》第二卷第4个故事《迷神》,讲的是一位孀妻因思念亡夫,恳求法师芦屋道满施展禁术招魂术。道满明知此术触犯死神泰山府君的禁忌,仍应允施法,最终将亡夫的魂魄唤回,却化作一具夜夜骚扰遗孀的僵尸。随着恐怖加剧,遗孀几近崩溃,而道满早已悄然离去晴明和博雅最终联袂出手,以婉转笛声平息亡夫骚扰之危机。

        日本人的生活态度,一向是含蓄内敛,尤其是面对情感和环境事物时。中国人口中的精神力量,到了日本,就一定要以的形式,非常婉约地表现出来。这个小故事,通过晴明博雅的对话,以及故事情节的推进,给我们清晰阐述了日本人对的理解。不得不说,日本人的理解也非常精彩,让我们从一个不同的角度去看待情感、精神这些东西。

        《阴阳师》第二卷第5个故事《不思量》,开篇勾勒出大内清凉殿和歌盛会的雅致景象:平安京贵族与歌人云集,以短歌为媒比拼才情,尽显平安时代和歌文化的盛行,为后续故事埋下伏笔。盛会之后,核心人物壬生忠见登场。他是平安时代知名歌人,对和歌满怀热忱。在上一届清凉殿和歌盛会上,他吟诵佳作恋情未露人已知,本欲独自暗相思,却不敌平兼盛的作品落败。这场失利成了他的心结,因无法释怀心血未被认可,他终日郁郁,最终拒食而终。此后,壬生忠见的怨灵常出没于宫中,每到夜晚便独自漫步宫墙,反复吟诵那首落败的和歌,未曾伤人,只是沉溺于遗憾难以离去。故事结尾,晴明与博雅谈及他时,想带酒去听忠见吟诵和歌

        痴和怨,好像经常会成为日本文学里的主题。女人为情生怨,男人则为爱生痴,就这么着,生出来一堆怨灵。壬生忠见吟和歌而成痴,憔悴身死化为鬼魂却依然痴迷,令人感叹。迷恋和歌的心情可以理解,但通过鬼怪做诗,把自己伪装成有才则是道德原则上的过错。与鬼配合欺瞒世人的时候,壬生忠见的内心想必也充斥着爱而不得的困扰。坚持最后的和歌由自己亲自创作,则可视为忠见破釜沉舟的最后一搏,向命运的不屈抗争。但很遗憾,他承受不了最后的结局。不成佛,便成魔,世人诸多烦恼,皆由思想和行为走上极端所致。极端之下,悲剧则现。这些悲剧总是令人扼腕叹息。

        《阴阳师》第二卷第6个故事《扑地巫女》开篇安倍晴明与源博雅正坐在晴明家里吃瓜,闲聊间二人得知藤原兼家最近出了事。原来,藤原兼家此前曾找来扑地女巫其真实身份并非普通人,而是白比丘尼,也就是传说中的八百比丘尼。这位扑地女巫(白比丘尼)在漫长的岁月中,历经世事,逐渐领悟并掌握了占卦技能,平日里也会以扑地女巫的身份行事。为自己占卦,占卦后得到启示:他近期会遭遇一件与瓜相关的事,却无法判断这件事是吉是凶。之后,藤原兼家的仆人遵照主人的吩咐,在门口买了瓜带回府中。藤原兼家看着买来的瓜,心中始终存有疑虑,于是便请源博雅出面,邀请安倍晴明前来府中勘察。晴明到府后仔细观察那只瓜,发现瓜已经被人下了咒。随后,晴明施展出法术,将瓜中隐藏的咒语化作了一条黑蛇。晴明与博雅没有惊动这条黑蛇,而是悄悄跟随它前行,一路追踪之下,最终见到了法师芦屋道满,以及站在芦屋道满身后的藤原兼通大人。随后,晴明主动上前与芦屋道满沟通,交谈中,芦屋道满向晴明道出了实情——藤原兼通作为兄长,眼见弟弟藤原兼家的权势日渐增长,心中不安,便想借助自己的法术,暗中谋害藤原兼家。

        作为鬼怪小说来读的话,稍显平淡,但如果把人性牵扯进来,则读时字字惊心。为名利兄弟反目成仇,兄长处心积虑想害死弟弟,甚至不惜动用法术。这时扑地巫女的巫术、晴明的阴阳术则成为与之抗衡的利器。在这篇故事里,芦屋道满开始走向晴明的对立面,且暗黑显现。兼通大人通过芦屋道满的法术欲除弟弟,看似芦屋道满被利用,但实际情况也可能是芦屋道满在利用兼通,想和晴明在法术上一较高下。一个人活得时间长了,难免想找些乐子,做如是说的芦屋道满,却视人命为草芥,这样以来大多数人开始将芦屋道满视为反派人物。其实如果再深入想想,先有想杀死弟弟的哥哥,才有芦屋道满的邪恶法术。法术就是法术,没有善恶之分,只不过把人心的善恶放大了而已

        《阴阳师》第二卷第7个故事《吸血女侍》,发生在平安京大旱之时,核心围绕藤原师尹大宅内的诡异吸血异闻展开。当时,藤原师尹的府邸中接连发生怪事,府内侍女每到深夜总会遭到不明之物吸血,不少侍女因此日渐萎靡,府中人心惶惶藤原师尹对此毫无办法,忧心之下,恳求安倍晴明前往府中,解决这起诡异事件,平息府内恐慌。晴明应允后,便与源博雅一同前往藤原师尹的大宅勘察。二人在府中暗驻侍女睡寝之处,探查怪事源头经过细致勘察与推演,晴明锁定了异常源头,随后施展出阴阳术,引出幕后作祟之物——一条成精的水蛭。这条水蛭原本生活在神泉苑的水池中,因误食了空海法师投入池中、用于祈雨的诸龙真言符纸而成精,自此便对诸龙真言的味道着了迷。为了能再次吃到诸龙真言符纸,它暗中作祟让天下陷入大旱。后来,它趁机附在跳入神泉苑、吟诵诸龙真言祈雨的侍女身上,跟着葵一同来到了藤原师尹的府邸。到府后,水蛭精时常口渴难耐,便开始偷偷吸食府中其他侍女的血,这才引发了府中的一系列诡异事件。最终,晴明施展法术制服了水蛭精,成功阻止了吸血事件继续发生。

        作为鬼怪小说来看,这个小故事构思巧妙,也暗含日本的社会文化风气(比如说官职等级森严,祈雨的传统等。),故事也很完整。是真似假,如梦如幻,读至文末,读者估计和博雅的感觉一样,深觉晴明之不可测。虽然晴明说祈雨成功只不过是会观天象,但前有为侍女驱魔、和成精的水蛭对话,后来托水蛭给龙王捎话,提醒龙王下雨,也就顺理成章了,所以最后的雨到底是否为晴明所致,确实很让人疑惑。传说就是以讹传讹,越传越邪乎,如果晴明复活,看到现在这些关于他的影视小说,估计他自己都会发笑——过于神话了。但作为神怪小说消遣时光,却是很不错的呢。